突然接到你的來信,我確實很吃驚,更令我訝異的是,你要結婚了。在我記憶中,你依舊是那位愛捉弄我的武信哥,我絕無法想像你已經是一個將要成家立業的人了!彷彿才是昨天的事吧!記憶鮮明令我無法相信,你我已經分別了七年了,我並不了解七年來你有些什麼改變,只是那一葉幸運草可以證明,我從未把你從記憶中除名。

  記憶中的你一直是我的大英雄,由於彼此的父母都很忙錄,所以老是把我托給你和文信哥照顧。天生斯文、安靜的文信哥實在拿我這個野丫頭沒辦法,而我老愛當好動、愛冒險的你的跟屁蟲,當年只有十歲的你,說什麼也不願讓一個小女孩束縛著你,所以你老是躲著我但心地又不夠狠,每當我在到處尋覓不見你蹤影而痛哭流涕時,你總會心不甘情不願的從隱藏處走到我面前,也不多話只有短短兩個字:「走啦!」我就會知道你不再放我鴿子,自然而然就露出笑容。

  你一直很愛抱怨文信哥的脾氣,是啊!文信哥那種悶葫蘆似的脾氣,正和衝動正直的你完全相反,別人嘲弄文信哥是書呆子、娘娘腔,他一概只是一笑置之罷了,但武信哥你可受不了,每每衝動的要去揍那些人,而文信哥總是拉住你:「犯不著跟他們計較。」老是以這;句話阻止你去尋仇,你因此視文信哥儒弱怕事,有一回你氣極了就當著大夥的面對文信哥大吼:「我再也不理你了,我沒有你這種儒弱的哥哥。」此後你們兄弟倆就行同陌路,我看了很心疼但也無可奈可。那一天,可惡的大胖惡勢力把我最心愛的衣服弄得又髒又亂,我傷心得放聲大哭,當大胖想進一步虐待我的頭髮時,文信哥及時出現阻止,但大胖依舊我行我素,令我想不到的是平時溫文有禮的文信哥竟然出手揍了大胖一牶,就這樣他們打了起來,我擔心文信哥會被欺侮,所以就急忙的跑去找你,一點也沒有考慮到你們之間還在冷戰,而當你得知這消息時,毫不猶豫的衝去救文信哥,彷彿你們之間從沒有過隔閡,但令你我都吃驚不已的是~當我們趕到現場時,大胖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不知逃到那兒去了。「我並非儒弱不敢尋仇,只是人的心胸本就應寬厚些,能忍則忍,因為凡事不能只靠武力來解決。」文信哥輕輕拍你的肩膀,你頓然覺悟,從此以後你的脾氣就改善了不少。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永遠的反暴力主義者~文信哥,但偶爾你還是會說:「再不聽話我就要開始揍人啦!」不過這也只是說說罷了。

  在你我之間有無數個這樣的日子,我們三人一起坐在溪旁看夕陽,在夕陽下我總愛啍著母親教我的小曲,在夕陽下你總愛吹噓些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而夕陽下的文信哥永遠都是靜靜的看著夕陽西下...。如今這一切成了遠久回憶,由你寄來的相片中我無法否認,七年來大家都變了,變高變壯...唯一不變的是文信哥處之泰然的眼神,和武信哥你那純樸、開朗的笑容,有點感傷但我必須承認,我們都已經不再是那夕陽下三個純真無邪的小孩子了。

  當年我要搬家時,你並沒有表示任何悲傷,只用淡漠的口吻問我:「妳希望我送什麼東西給妳當紀念?」「我只要一葉幸運草」我的願望並不大,但要辦到卻不容易,幸運草指的是四葉酢醬草,但每一葉酢醬草都只有三瓣葉片,要找到四葉的機會根本微乎其微,但也不知你憑何種本事,竟真找到了。臨走時一向粗枝大葉的你,非常小心的把幸運草放在我手心中「好好保存吧!這裡面包含了我所有的祝福。」你語氣略帶霸道的說,當時我感動的忍不住落下淚來...如今你大喜的日子即將來臨之際,我並沒什麼東西好送你,本想親自找一葉幸運草送你,但幸運草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把你當年的祝福再度寄還給你,也把我所有的祝福一起寄上,當年我聽了你的話,好好保存這一葉幸運草至今天,而今我也盼望你能永遠珍惜這一葉載滿祝福的幸運草,因為這是你我之間唯一的連繫...。

發表於後中青年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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