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知道嗎?小莉結婚了!」重逢後蝶兒第一句話就著實讓我嚇了一跳「真的!王晴旦拿什麼養她?」我脫口而出繼而脹紅了臉,不知是批評王晴旦的不自量力比較令我難看,還是對於小莉用錢用式的直言不諱比較令我尷尬,不過蠂兒並沒有注意到這點,「王晴旦當然沒沒這能力,不過其他人有呀!」蠂兒賣關子似的回答我「...新郎不是王晴旦?」我有些迷惑了,蝶兒看我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簡直樂壞了,便叨叨絮絮的向我形容小莉的新郎官,當然他不是王晴旦...。

認真講起來,我認識王晴旦遠在小莉之前,不過我和王晴旦卻是因為小莉而混熟的,高職畢業後我北上在桃園工作,花蝶兒與吳淙莉是我第三任室友,王晴旦則是隔壁單位的技術員,我和他的關係一直維持在就算見了面也不曾打招呼的陌生人,直到我從小莉高中的紀念冊看到王晴旦的大頭照時,情況才有所改變,我沒料到王晴旦是蝶兒她們學校在這間公司的建教生,但更令我訝異的是他同她居然早已相識,從蝶兒口中我得知:他及小莉高中時期交情更是非比尋常,高中時期王晴旦經常會送小莉上下學,他們倆感情好到偶爾小莉放學後陪蝶兒坐公車回家,王晴旦會吃醋,後來好似王晴旦認了一個乾妹妹,兩人...就沒聯絡了!對於他們後來感情怎麼淡掉的?蝶兒只是聳聳肩道:誰知他們是怎麼回事!

  爾後我從當時隔壁單位較熟的龍一口中得知一些有關他的傳言,有一段時間我對王晴旦的印象很差因為蝶兒和龍一是一口咬定是王晴旦花心,小莉才不理他。

直到那日上班時我一人待在上線處,從來不曾跟我打交道的王晴旦突然出現且直在我週遭打轉,問他有什麼事,他卻直搖頭答:「沒事!」問題就在他答沒事又不肯離去,就這樣他沈默看著我工作了許久,直到龍一帶著一臉詭異的笑容來到我們身邊,他問王晴旦:「你問了沒?」王晴旦打破沈默的回答:「沒啥好問的,我知道的比她還要多!」我終於瞭解:原來龍一要王晴旦來打聽小莉的消息,可惜龍一這豬腦袋竟然會不出王晴旦的意思,我便說:「他的意思是說:他知道她回來了,也知道她在上中班;更知道她現在住宿舍是...我室友。」從王晴旦眼中我看出他有些訝異我居然能從他們簡短的對話中猜出這是怎麼回事,在龍一回去工作後,我問王晴旦:「你同小莉是什麼關係?」他神態不大自然的回道:「是朋友!」我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是嗎?」他疑惑盯著我,盤算著我究竟從週遭的人嘴裡聽到了些什麼「妳還知道些什麼?」聲音中的緊張是不容置疑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打算讓他知道我究竟聽到了些什麼,反正也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只是這檔事卻讓我對王晴旦的看法有些改變,也許他不完全是他人口中那樣的人,他一定還關心著小莉,要不怎麼對小莉的事如此敏感...我單純的想著: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為了他這令人疑惑的舉動,我決定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便直接問詢問小莉:她同王晴旦之關係,小莉難以置信我對王晴旦的印象這麼差,對於我推論他們沒有聯絡的原因,更是令小莉笑岔了氣,她說:他們只是因為畢業前夕各自忙各自的,後來因為久了也就沒聯絡了,王晴旦的乾妹妹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小莉把他們之間形容的這麼單純,實在讓我很訝異,看樣子她不但沒生王晴旦的氣,對他的好感可明顯看出,使我相當氣憤自己信了謠言,感覺上像被耍了。  

從上線處那件事之後,王晴旦突然大量出現在我面前,他總是站在我眼前盯著我瞧,迫使我主動的把小莉的近況向他報告,這讓我感覺我在出賣朋友,但...他在我身旁會讓我倍感壓力,只好找一個可以讓他趕情離開的方法,不過令我不解的是,他從我這裡得知了一大堆小莉的消息,但不曾見他很積極的主動與小莉聯絡。

與小莉共事的那段時日她是忙錄的,除了在公司的中班外,她另外在餐廳兼了一個差,可以說是除了上班外,她只剩睡眠時間,只是她所賺的錢永遠不夠她添衣物用,在王晴旦少有的數次主動約小莉,總是我代為傳達,彷彿深怕我不知他們有多要好,有回他要我轉告小莉:希望她在九點之前打電話給他,我原想小莉一定會為此抱怨他干擾她的睡眠。誰知經告知之後,一向十分注動外在的小莉,居然馬上從被窩爬起起睡眼惺忪只披了一件外套,便出房間打電話給王晴旦,一講就是直到她兼差快來不及才掛下電話,這時我發覺小莉有多喜歡他。

不過喜歡王晴旦想必是件很辛苦的事,他有張相當好看的臉蛋,除了小莉外,他一直流言不斷,全跟女孩子有關,其甚至於有一位就住我對面寢室,對於他的所有流言小莉的解釋永遠是:「他從不曾瞞我他和其他女孩子之間的關係,我可以相信。」能這麼想那是最好,流言是考驗彼此相互信任最有效的方法。

我和王晴旦一向相敬如賓,感覺的出來這點令他很懊惱,我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但我覺得我們該保持些距離,他以為我是為了他那一堆流言才對他冷冰冰,所以老對我說:「妳聽了很多我的流言,相信我!我已經改了。」我總是提醒他:「這些話該去對小莉說!」他會不高興嘟噥:「我跟她只是朋友。」我不能相信這句話,因為我沒有勇氣去想若不是為了接近小莉,他又何必打攏我...。

那回我上他們單位支援,也不知他究竟想些什麼,他只要一捉到機會,便坐在我身旁要求我對他的邀約點頭,從開始上班到下班前夕,他提了上百個約會方案,只差我從沒點過頭,後來他惱了不悅的說:「上一回的龍一這一次的我,可以證明一件事,莫世觀妳的心根本是冰做的。」抬眼我盯著他看,緩緩的開口:「如果我拒絶你可證明什麼事的話,那也是證明我對自己喜歡的人有情,對朋友有義。」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些話對他的打擊並不小,長長的沈默似乎凍結我們之間的空氣,然後他說:「看樣子別說要追求妳了,妳根本不會讓我太靠近妳。」他說的很輕我幾乎沒聽到他的話:「妳很傻!」最後他突然冒出這句話「你是指拒絶你嗎?」我問他「不!妳守著一份不知會不會有回應的感覺,拒絶掉所有機會是不智的,妳不給任何人機會...包括妳自己。」

一直以為對於王晴旦而言,那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邀約,一個作弄我的遊戲,就算拒絶他也不會有什麼傷害,但一個星期後他離職了,說是要專心補習考二專,當然我也不認為他是因為我的拒絶才做這事,要離職考二專這事他已經唸了好些時候了,但卻在這個時候提出來,讓我覺得我似乎得負某部份的責任。

王晴旦離職之後,我才仔細思考他的話:不給任何人機會!我想到龍一的邀約,在龍一入伍前的最後的上班日,他向我發出只有兩人的邀約,在這之前,他就旁敲側擊邀了我好多次,我不是不瞭解他的心情,只是我不想給自己拒絶他的機會,但那一日龍一相當堅決非要我點頭不可,他先後請了一些說客來我們單位,我都沒答應,最後他自己親自來到我們的單位,他那堅強的意志說動了在場所有的人,連我們單位的阿姨、姊姊們都幫起他,也許我的心真的是冰做的,因為到頭來我依舊沒點頭,為了我心底早已有了那麼一個人,縱使那份感覺只能算是沉在心湖底的一個秘密...。

王晴旦離職不到半個月小莉也跟著離職,他們最後的音訊是蝶兒閒聊時提到:他和小莉在二專補習班同一班,而且感情突然發展急速,現在小莉租的房子,都快成王晴旦的第二個家了...,按照蝶兒曖昧的樣子看來,我相信小莉終會嫁給他,並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我明瞭前已悄然消失了...。

※            ※              ※

蝶兒仍滔滔不絶的講著她在基隆唸書的情況,在她再度提到她的乾哥-艾亦汴時,我我問道:「他真的只是妳的乾哥哥!」我這不是疑問句,從她三句話不離艾亦汴看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是蝶兒最新一任戀人,本來神采飛揚的蝶兒整個臉都垮下來了,「阿觀我知道妳怎麼想,我也希望他是,事實上連他都嘆道:為什麼不早遇到我,他的責任心不容許他背叛交往四年的女友,所以我們還做乾兄妹好了!」我心中冷哼:背著女朋友天天送乾妹妹上下學,每天一通電話噓寒問暖,還說責任心不容許背判女友!真是鬼話!「阿觀戀愛好苦喔!」蝶兒輕輕嘆息,「近來有沒有小吳的消息?」我故意問起那個曾讓她以摺一百顆星星以換取真心的男孩子,蝶兒興致索然的回答:「只知他已經調到北投,我們已經好久沒聯絡了。」我端起咖啡杯:「還記得咱們一起摺星星紙鶴的日子是多久以前的事嗎?」蝶兒微嗔的看著我:「應該不是錯覺,莫世觀妳是在指責我變心沒錯吧!」我沒否認只是回憶:「那年冬天好冷,老覺得手已凍僵,妳摺星星我摺紙鶴,記得嗎?我還會對我的紙鶴聊天!總認為只要紙鶴瞭解他是個多好的人,紙鶴就會為他祝福,一天一個祝福,三六五隻紙鶴!願~他歲歲月月年年;天天都快樂。」

看著蝶兒沒反應我繼續道:「妳說星星代表是真心,妳要把妳的真心送給小吳,妳的星星摺好後,妳手足無措到甚至需要我代筆,才寫出那封告白信給小吳,妳還記得嗎?他還因而回贈妳一百隻紙鶴,當妳“還是”他的女朋友時,他貼心的買了維他命送妳,又因怕妳不敢吃藥丸還特地挑了軟糖式的維他命給妳,怕妳忘了服用特別叮嚀我們這些室友盯著妳吃,當時大家都好羨慕妳能有像小吳這麼貼心的男朋友...。」「阿觀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告訴妳:那些星星並不算什麼,我也摺了一百顆星星給亦汴,結果妳知道我在他房裡看到什麼嗎?星星他多的是,而且還都是不同女孩子送的,這種東西廉價的很。」看不出蝶兒說這些話是氣憤還是傷心,我說:「如果真心只有一顆,不輕易送出,它就不廉價了。」蝶兒聽了之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每一次妳都以為妳已遇到那個生命中註定的人,那個可以付出真心的人,但...到頭來妳又發覺妳錯了。」

  可不是嗎?當年的尹鐘仁我也認為是生命中那個可以付出真心的人,就是為了他我漠視其他男孩的追求,他是我們這單位的技術員,沒有耀眼的外表,且沈默寡言,老實說是個不起眼的男孩子,但熱心再加上好脾氣,使他贏得眾多的好評,那回公司招待旅行,途中他被同事帶來的小女孩纏住了,那小女孩嘟嘟噥噥的在他身邊說了一整天的故事,也不見得他有半點不耐,當時我看著他聽小女孩童言童語的專注模樣,心想:好溫柔的人兒,將來一定會是個好爸爸,心湖上一陣騷動,莫名的羞紅了雙頰,也許我就是那時喜歡上他的...。

  當時蝶兒也暗戀同單位的男孩子~吳淵哲,當她決定摺星星以表心意時,我也決定摺紙鶴送給尹鐘仁,那是聖誕節前夕的事,選擇紙鶴的原因:是因為認為交心是相知後的相惜,保留我的真心是對尹鐘仁的尊重(冒然強迫他收下自己的心,對對方而言是種壓力),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自重,所以我決定送給他代表祝福的紙鶴,至於我希望此舉能獲得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覺得他值得我為他這麼做。

  那年的聖誕節蝶兒送出她的星星,換得了一個男朋友,而我的紙鶴卻壓在箱底,我...缺乏送出的勇氣,爾後蝶兒、龍一、王晴旦、小莉先後離開公司,我的紙鶴仍塵封在箱底,最後傳出尹鐘仁打算辭了工作好好在家準備二專聯考,而我也已經答應父母報南區的二專聯招,回南部唸書,我明白:錯過這次,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因此臨行之前我把紙鶴交給他,告訴他:「我很開心認識你!」他望著紙鶴愕然問我:「為什麼是我?」我輕笑:「因為你值得!」一陣長長的緘默之後「如果我現在無法承受任何感情...。」他垂下眼輕聲的說,雖說我一直認為自己別無所求,但我確實對他的回答失望,拿出自己應有的風度我說:「那也無妨...其實我也不期望能有什麼回報,只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只是希望能在你的生命中,佔一個比較特殊的位子,回去之後...你還會記得我嗎?」我抬眼想看他,但一觸到他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別開了臉,他的臉紅的可比晚霞般,想必我的也是「我不會忘記妳的。」他向我保證,臨行前我悄聲對他說:「謝謝你!」他疑惑的揚揚眉,我接著說:「因為喜歡你所以我很快樂。」而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也謝謝妳,謝謝妳為我所做的一切。」

那年的仲夏對於我們每一個而言都是生命上的轉捩點,我、蝶兒、王晴旦和尹鐘仁進了二專,但卻各自待在台灣的某個角落,小吳沒多久就入伍了,小莉則繼續工作...。

「阿觀!妳是否曾經怪過尹鐘仁拒絶妳?」蝶兒把我從思緒中喚了回來,「我曾怨過他!但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我,而是怨他在我即將離去之前為什麼不說謊,給我留點美好的回憶,但...回學校後在龐大的功課壓力之下,我發覺他的選擇是正確,我已無心再去維持一段超越空間阻隔的戀情。」我很理智的說,蝶兒沈思一會看著我:「阿觀!妳有沒有想過,尹鐘仁拒絶妳是因為他喜歡!」她的高論我不禁莞爾,她繼續說:「感情是很脆弱的東西,很難禁的起時空的阻隔,拿我跟小吳來說吧!我們問題只是在於生命已無交集點,縱使經過了這麼久之後,我到了基隆而他調到北投,雖是再度拉近距離,可是已無法跨越心靈上的那道鴻溝,如果感情是因為褪色而消逝,就一點都不美了,尹鐘仁是怕你們禁不起這種考驗,也擔心感情最後變成對方的負擔。所以選擇為自己及對方留點空間,這樣你們會永遠美好的活在彼此的記憶之中。」聽完我笑著對蝶兒說:「理智上這是歪理;不過情感上我接受這種安慰!」其實蝶兒的這番話,解開了我對這段往事的心結,這是我離開桃園之後,第一次攤開了這段往事,因為那曾是很痛的傷,被我深深壓在記憶的底層,我終於瞭解:縱使相知的感覺如驚鴻一瞥的水中月般,它仍是美麗的...我深知在我離去之前,我們已找到彼此對自己的意義了。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心中積壓長久的不甘終於能釋懷了...。

「想什麼?」又被蝶兒捉到我在發呆了「水中月!」剛剛的領悟讓我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蝶兒聽了是一頭霧水,「記得嗎?那年妳生日...」我還沒說完,蝶兒就露出了然的神情,那年蝶兒的生日,我們一票人聚在一起為她慶生,當時小吳還沒去當兵;蝶兒還沒上基隆唸書;小莉還沒結婚;我還沒離開桃園;日子是美好的,那夜我們玩了個通宵,在中壢開過慶生宴會後,咱們上楊梅山頭看夜景,沿途蝶兒對著小吳重覆唱著張學友那首:一生只想跟你走,小吳相當開心的宣布:大家作見證,妳可不能黃牛喔!後來我們去了龍潭的南天宮,一行人嘻嘻哈哈的一路上鬧個不停,那日恰逢滿月時分,逛到了滿月橋時,從橋上見到清澈的潭水裡映著姣好的月色,蝶兒指著水面道:「看!我們離月亮好近喔!」也不知是誰接口說:「古人形容華而不實的東西是鏡花水月,今天我們這一票人與水中月共成一個畫面,此情此景該不會也似那水中月般,只是個空有的美景。」小莉馬上反駁:「沒情調!美景當前就不會說些好聽的,為什麼不想這副情景是蘇子赤壁賦中所云:惟江上之清風,與山中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食。」大伙聽了不禁鼓掌叫好,王晴旦還一臉認真的說:「這下有人閉眼睛都能考上二專了。」

蝶兒咯咯的笑:「誰也沒料到那個被預言閉眼睛都能考上二專的傢伙,結果卻是那次聯考敗最慘...。」「是啊!誰又料到滿月橋下的那幅景致真是鏡花水月呢!」我嘆息蝶兒收起笑容「阿觀...」「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再聚在一起再上滿月橋賞月?」我看著蝶兒,她輕輕撫著咖啡杯輕聲吟到:「往事只堪哀,對景難排,若真是鏡花水月...只怕是回不去了...。」「嘿!瞧妳感傷成這樣子,那一年我們曾經分享過彼此的燦爛,就算那只是水中月又何妨,重要的是那一幕會永遠鮮活的活在記憶中,妳說是不是?」蝶兒露出微笑點點頭,我轉了個話題:「還記得尹鐘仁的同班同學范國強嗎?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麼整他的...。」「當然妳這個超級大騙子,居然騙他妳被尹鐘仁拋棄...。」

「什麼!?他才絶呢!竟然說:他不要妳還有我呀!」「妳也很天才,居然正經八百回答:朋友妻不可戲...。」

  回首前程,往事已遠,留不住的是人事的變遷,不管當時的抉擇是對是錯,當時的作為是痴是傻,是否曾經錯失過什麼,或者是我們已經有了多大的轉變,所不變的是那段水中月般的年少往事,一頁頁的收藏在記憶的書本上,燦爛的綻於在已逝的昨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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